內容簡介

美國歷史上就是一個危險的國家,擴張成性。美國的外交傳統就是干涉這個危險的國家從小就不老實。在美國野心勃勃的擴張後面是美國自立國之初就擁有的關于世界和人性的一整套獨特的理想和理念正是這套理想和理念讓美國變成危險的國家。

從美國立國的理念派生出來的理想主義和干涉主義對美國外交的影響要遠遠大于現實主義和孤立主義前者才是美國外交政策的主流和大方向而後者從來就不是美國外交政策的傳統。

《危險的國家》是了解美國在世界上作用的一部重要著作,《危險的國家》的作者卡根關于美國外交政策傳統的觀察為人們理解美國外交政策特別是意識形態在外交政策中的作用,提供了一個新的視角。
 

目錄

(上)
序 言
第1章 第一批帝國主義者
“山巔之城”的神話︰清教徒使命的美國化
擴張主義者的“使命”
“野蠻政策”
力量與獨立
第2章 革命時期的外交政策
美國革命和美國外交政策普遍化
從強到弱︰“實用理想主義”的誕生
民族主義與外交政策︰《美國憲法》的出台
第3章 自由主義與擴張
洛克人和自由擴張
美國人的印第安人政策︰權力和責任
通商與地中海
第4章 到告別演說及其以後
美國對外政策的國內根源
告別演說︰政治和政策
呼喚偉大
第5章 “和平的征服”
美國的擴張意識形態(1800-1823年)
戰爭和民族主義
第6章 君主制年代的共和國
後拿破侖時代的美國與全球意識形態斗爭
意識形態和擴張︰走向門羅主義
第7章 蓄奴制的對外政策
蓄奴制的“國家利益”
進步的文明和“古老的文明”
密蘇里危機
蓄奴制與對外政策的“現實主義”
無賴國家美國︰南部與英國反蓄奴制征伐的對抗.
得克薩斯的兼並︰一個“南部問題”
(下)
第8章 天定命運
北方的遏制,南方的擴張︰美國的雙頭外交政策
南部的熱帶帝國夢想
第9章 超越民族利益
北方的對外政策︰超越奴隸制度
共和黨和“金隻果”
第10章 戰爭與進步
“第二次美國革命”
共和黨人的願景
“作為意識形態的文明”
第11章 權力到野心,野心到權利
安全的增強
從權力到野心︰西半球
從實力到野心︰亞洲和太平洋
從野心到實力︰新海軍
第12章 道德和霸權
民主的意見分歧
人道主義者的戰爭
參考文獻
致謝
 

1817年,美國駐倫敦大使約翰‧昆西‧亞當斯(John QuincyAdams)向國內報告說,“目睹了我們的人口和實力的巨大增長,歐洲普遍的感覺是,一旦我們聯合起來,我們將成為國際社會的一個非常危險的成員。因而他們希望——這也是他們滿懷信心期待的——我們將不會長久地聯合在一起”。�1819年,一位出訪歐洲歸來的國會議員報告說,與他交談過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根深蒂固地認為我們是一個野心勃勃、侵略成性的民族”。�

如果今天的大多數美國人得知,甚至當美國尚處在襁褓之中的時候,世界上許多人就將它視為一個非常危險的國家,他們將感到十分吃驚。世人在提到美國革命前後幾十年這個國家與外部世界的關系時,他們想到的往往是“孤立”、“不卷入”、“中立”之類的詞語。正如新教牧師約翰‧溫索普(John winthrop)的一句名言所說,早期美國人的目標就是建立一個為他人所效法的“山巔之城”。華盛頓的“告別演說”重申了美國外交政策的這一孤立主義內核,反對承擔外部的義務,表達了典型的美國願望︰希望置身于這個腐敗世界之外。門羅主義則進一步確認了這一孤立主義和與世隔絕的傳統。諸如此類的說法也得到廣泛認可。

然而,17世紀、18世紀和19世紀的人們卻並不是這樣來看美國人的。在北美大陸、在西半球、在歐洲,那里的民族和國家,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將美國人視為危險的。首要的原因,是他們的侵略性和看來似乎對領土和支配性影響力不知饜足的欲望。在18世紀20年代後期,一個墨西哥委員會得出的結論是,美國人是一個最為“野心勃勃的民族,毫無誠信,總是覬覦著鄰國的土地”。�自17世紀早期以來,在整個北美大陸一直遭到驅趕的印第安部落的人們也是這麼認為的。不僅如此,先後被美國人從土地上驅離和從水道上趕走的西班牙人、法國人、俄羅斯人,還有英國人,同樣也是這麼看待這些被法國外交官形容為“人多勢眾”、“好戰”和“不安分”的美國人的。這些野心勃勃的美國人是“一個可怕的敵人”。�

但是,侵略性的領土擴張主義並非造成年輕的美利堅合眾國在他人的眼中顯得危險的唯一特質。美國革命性的意識形態及其附帶的似乎要吞噬掉其所觸及的一切文化的自由主義和商業社會所構成的危險,如果不是甚至比前者更令人擔憂,那也是與之旗鼓相當的。1794年,路易斯安那的西班牙總督警告說,美國的人口和文化都“在寂靜中推進和增殖”,“對西班牙人來說,其可怕的程度不亞于他們的武器”。�

這個基于人類平等和天賦權利原則的共和國甫告成立,立即得到世界上許多人的贊美和祝賀。但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政府卻是憂慮重重的。西班牙駐巴黎大使評論道,“這個聯邦共和國誕生時可謂一個侏儒”,“但它成長為巨人的那一天終將來到”。這位大使深信,這個國家可怕的力量的源泉,在于它的共和主義的意識形態和政府,“信教的自由、在一片廣袤土地上建立一個新的族群的便利,以及一個新政府的優勢,將吸引大洋彼岸各個國家的農民和工匠。不出幾年,我們將憂心忡忡地注視著這個專橫的巨人的存在”。�

緊隨美國革命之後的數十年里,革命的浪潮席卷大西洋,保守的君主制和專制制度的維護者越來越驚恐地注視著這些浪潮。克萊門斯‧馮‧梅特涅王子(Prince Klemens yon Metternich)警告說︰“如果這股邪惡學說和罪惡範例的禍水蔓延到整個美洲”,“我們政府的道德力量,以及使歐洲免于徹底瓦解的傳統制度的命運將如何?”當詹姆斯‧門羅(James Monroe)總統在1823年宣布後來廣為人知的門羅主義之後,梅特涅擔憂“我們眼見著成長和壯大的”美國人,已經“突然變得不再滿足于現有的空間對其野心的桎梏……並以一種”與美國革命本身相比“更具挑釁性、一樣毫無顧慮、危險程度不相上下的全新的反叛行為,使歐洲驚恐不安”。�

這種美國人對自身的認知和其他人對它的認知之間的差別,在這個國家的歷史發展過程中始終存在。美國人一直珍視這樣一種自我形象︰天生是內向型的、超然物外的,只是偶爾地、斷續性地冒險涉足世界事務,而且通常是對外部攻擊或者是對所感受到的威脅作出反應。盡管經歷了400年的持續擴張,越來越深地卷入世界事務,盡管進行了無數次戰爭、干涉和對外國領土的長期佔領,這種自我認定的形象一直沒有改變。這些事似乎只是個意外或者命運的非正常變故。即便是當美國已經上升到全球霸權地位,其觸角和影響力席卷整個大陸而且漂洋過海的時候,美國人仍然深信他們的國家天然傾向于被動、漠不關心和與世隔絕。

這種自我意識的缺乏自有其優點。它有時使得世界上很多人更能容忍美國巨大的權力,因為一個對自身行為如此缺乏意識的國家,與一個有著擴張和征服藍圖的國家相比,可能顯得危險性小一些。但它也存在一個問題,即美國人常常意識不到他們的擴張主義傾向——政治的、意識形態的、經濟的、戰略的和文化的——踫撞和侵擾了其他族群和文化。當得知他人仇恨他們,對他們感到嫉妒。甚至對他們的力量和影響感到恐懼時,他們往往感到吃驚。因此,他們不能預見到他們視為正常的擴張行為將可能激起的針對他們的反應,有時是暴力性的反應。

這種自我意識的缺乏還以另外一種方式成為一個問題。美國人不僅常常看不到他們的行為可能激起的別人的反應,他們甚至不能準確地預見他們自己的反應。美國的歷史就是由這個不斷重復的意外所構成的,不僅對其他國家的行為感到吃驚,而且對美國對其他國家的行為作出的回應感到吃驚。許多美國人深信,他們對這個世界上發生的大多數事情都不在乎,然而當事情發生後,他們卻發現他們的確在乎。就像霍華德‧霍克(Howard Hawks)導演的電影《逃亡》(To Have and Have Not)中,勞倫‧巴克爾對漢弗雷‧博格特所說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對我要做什麼默不作聲——而一旦我做了,你又感到痛苦。”在1944年的那部電影中,出演博格特的哈里‧摩根是走出孤立的一個孤立主義的美國的象征,而巴克爾的那句台詞則可概括美國400年的對外政策。

總而言之,如果美國人能夠更好地懂得他們自己、他們的國家和他們國家的歷史,他們的境況就會更好,這尤其適用于美國早期對外政策的歷史。在將美國視為一個孤立主義和被動的國家的神話的籠罩下,我們對美國17世紀、18世紀和19世紀的對外政策的誤解熟視無睹。這本書嘗試講述一個不同的故事,這個故事更多的不是關于一個孤立主義範例和“山巔之城”,而是關于擴張和野心、理想主義和物質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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