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方言研究

序
第一章概述
第二章語音分析
第一節市區語音與周至等處的比較
一、聲調的比較
二、聲母的比較
三、韻母的比較
四、聲韻拼合的比較
五、市區語音的主要差異
第二節西安方言語音分析
一、聲韻母
二、聲韻調的配合關系
第三節西安音與北京音的比較
一、聲母的比較
二、韻母的比較
三、聲調的比較
第四節西安音與古音的比較
一、聲母的古今對比
二、韻母的古今對比
三、聲調的古今對比
……

孫立新同志是陝西省社會科學院的研究員。我是1980年應邀到寶雞師范學院講學時才認識他的。那時，他正在該校中文系學習，雖為學生，就已經對方言研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我們認識之后，書信往來十分頻繁，共同切磋方言問題，很快就成了「忘年交」。我漸漸發現立新同志是一位非常勤奮好學、作風朴實的年輕人。他把許多文章寄我求教，我為結識這樣一位方言學研究的接班人而感到高興。他經常稱我「恩師」，我不敢當，但我作為學術帶頭人，對他給予指導也是應該的。

我目睹了他的成長。從工作單位來說，先是鳳翔中學，進而到了戶縣教師進修學校，再從戶縣教師進修學校調至陝西省社會科學院任研究員，並被評為西安市有突出貢獻的專家。從發表文章來說，先是地方刊物，后到權威刊物《中國語文》和核心刊物《方言》雜志。並先后出版了《陝西方言縱橫談》《戶縣方言研究》《陝西方言漫話》等專著，成為一位著作頗豐、專注執著的學者。

我常常為他的成長而感到由衷的高興，但也常常提醒他，不要將攤子鋪得太大，要將自己的母語——戶縣方言搞深搞透。對他著作中的一些不妥之處，我曾經毫不客氣地提出批評。

立新同志調至陝西省社會科學院之后，有充分的時間和精力，有長期的積累和所具備的功底，加上身居西安城市中心的便利條件，完全可以比較深入地研究西安方言。

西安古稱「長安」，是中國七大古都之一，是周、秦、漢、唐等十三個王朝建都的地方，也是絲綢之路的起點。隨着絲綢之路的開通，長安在唐代成為著名的國際大都市。西安方言是曾經在歷史上產生過深遠影響的重要方言。揚雄在《方言》中，曾把秦晉方言作為「通語」寫進書里。西安、咸陽，以至於關中地區的文化積淀相當深厚，可以說關中是中華民族光輝燦爛文化的發祥地之一。對西安方言進行深入研究無疑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前輩著名語言學家羅常培、黎錦熙、白滌洲和瑞典學者高本漢都為我們留下了非常寶貴的遺產。羅常培先生的《唐五代西北方音》、白滌洲先生遺著、喻世長先生整理的《關中方音調查報告》成為語言學寶庫中的瑰寶，到現在還經常被當代語言研究者所引用。新中國建立后，則有更多的學者研究西安方言，如杜松壽的《西北人學習普通話手冊》、楊春霖和孫福全合著的《關中人怎樣學習普通話》、王軍虎的《西安方言詞典》等。這些著作的問世，內容涉及西安方言語音、詞匯、語法的諸多方面，較前深入了一大步。

立新在新著《西安方言研究》時，給我寄來了全書目錄、同音字表、語流音變等。從目錄看，有西安方言語音分析(包括市區語音的主要差異)、西安音與北京音的比較、西安音與古音的比較、語流音變、主要詞匯、語法特點、標音舉例等等。想必通過這些內容的描述，一定會將西安方言的全貌展現在讀者面前。從同音字表和語流音變看，工作做得扎實、細致。

下面我想提出兩點希望，和立新同志共勉。
一、嚴格遵循學界的一些做學問的常規：「言之成理，持之有故」「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寫一字空」「十年磨一劍」「例不十，法不立」。

二、語言學界已不滿足於方言研究的靜態描寫(當然靜態描寫也是必不可少的)，而希望能從動態角度進行研究，比如西安方言的源流、形成、發展、演變、歷史層次以及層次的疊加等等。用新的理論和新的方法，去解釋方言中的各種現象，開創新局面，研究出新水平。在這方面，張維佳同志先走了一步，他的《演化與競爭：關中方言音韻結構的變遷》一書，就是在這方面所作出的寶貴探索，獲得了王力語言學獎二等獎。

研究工作做好了，將嘉惠學林；稍有閃失，也會造成一些后患和遺憾。

當然，我們要求每一部著作都是百分之百的正確，如杜林的終極真理，這是不可能的。通過實踐才會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推進研究工作向縱深發展。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准。

借此出版機會，廣泛聽取海內外學者和廣大讀者的意見，我想，立新同志一定是非常歡迎的。

遵囑寫上如上一些話作為序。